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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妮:德是爱之本,爱是德之源——我在德育所的日子
来源:华中师范大学道德教育研究所|湖北省学校德育研究中心 日期:2021-06-07 浏览:



德是爱之本,爱是德之源

——我在德育所的日子



作者简介:王丹妮,德育所2019级硕士生,教育学原理专业


杜老师的笑

不论何时何地,每每与人谈到杜老师,我的脑海里便会清晰地浮现出一张笑脸。这面脸庞虽年过半百,却没有留下太多岁月的痕迹,相反,它面色红润,给人以朝气蓬勃之感;这张脸的主人虽为饱学之士,但笑容却始终平易近人。每每想到杜老师的脸,不单是由衷感到亲切,且让人产生一种踏实的心安。

杜老师搬新办公室时,我们几个同门去帮他收拾。《庄子》里讲“学富五车”,看过杜老师的藏书之后,明白古人的说法绝非虚张声势——杜老师的书可太多了!搬家时为方便搬运,我们将书籍打成捆儿。每一摞书都有20本以上,就个人估测,轻的约有10斤,重的有20来斤。想要拎起它们,异常费劲,所以大多数搬运的工作都交给了德育所的男孩子。但让我意外的是,杜老师当场脱了外套,撸起袖子马上干了起来。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上便渗出了汗珠。作为学生,担心老师的身体是必然的,但他每弯腰提起一次那沉重的书摞,我心底油然升起的敬重便增加一分。

收拾结束,杜老师因为吃力而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重新换上我们熟悉的笑脸,他说,“你们辛苦了,我请你们吃饭!”也许此前我对杜老师的印象并不完全,但他全程、深度参与体力活、重活,而非我所预期的袖手旁观、发号施令。杜老师的形象在我心中变得丰满起来。

杜老师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他对学生的关怀,学习自不必说,我们的生活他也从不忽略。一天上午,我到杜老师的新办公室帮点小忙。等到傍晚时分,微信里传来老师的问候:“早晚凉,多穿点,别感冒了!”附加一个笑脸表情。我受宠若惊。后来才知,原来老师白天看我身着单裙,担心着凉,故此叮嘱。杜老师的叮咛为研究生生活锦上添了花,它们花团锦簇,铺就了一片绚烂多姿的花海。

我和杜老师之间,也许存在一点与其他同门不太一样的联系:杜老师曾帮我解决过经济方面的燃眉之急,德育所的其他老师也为我提供了支持。老师们慷慨解囊,却毫不提及有关回报的话,这完全打消了我的后顾之忧。其中,最让我难以忘怀的是卢旭老师所言,其大意是:帮助学生学习和成长,这正是德育所的目标;教育即施之以德,德育就是一种生活。

从初见面起,我就意识到杜老师是一位情感真挚的长辈。除了微笑,他的笑容中偶也出现“嘲笑”和“窃笑”。对于前者,我们当然知道那是因为我们的观点确实过于幼稚了,而非杜老师对我们这些学生不屑一顾;对于后者,杜老师一如既往地关心学生的感情进展,他认为亲密关系对于硕博士生尤其必要,因为它不仅为学业提供精神支柱,也能帮助尚未踏入社会的我们学习处理不同的关系——这是一门人生的必修课。如果知道团队中某同学有了新的感情进展,杜老师会第一时间送上祝福,至于其他,当然就和所有热心的长辈一样,在特定的场合调侃当事人;正因为杜老师的玩笑,许多集会活动的严肃氛围马上得到了缓和。如果你留意,可以在所有人哄堂大笑的间隙抓到杜老师嘴角的那丝“窃喜”。


学文也学人

杜老师在许多场合都讲,学习主要靠自己,他只在必要时提供帮助和指导。如果只用耳朵听这句话,一定坏事,因为你极可能以为老师对学生放任自流。听杜老师的话务必走心、务必过脑,老师绝非对学生不管不问、不做要求。恰恰相反,在繁忙的各项工作之余,杜老师对学生的指导不遗余力!其实,杜老师对学生的要求是很高的。对此,我个人深有体会。

有次课上谈到德育的“名与实”问题,我脑洞大开,提了一句,这个和哲学里讲的“唯名论”、“唯实论”不是一码事吧?听我一说,杜老师反问,你怎么理解“唯名论”和“唯实论”?我当时理解不深,胡说一番。杜老师并未马上阐释,而是问,“有问题,为什么不问?”我回答因为是哲学问题,打算去哲学课再问。杜老师听后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简要为我们释义。

一两天后,我几乎已经忘记这件事了,却突然收到老师发来的数条长语音和大段文字,原来是解答我关于“唯名论”与“唯实论”的问题!在答疑最后,杜老师还用和蔼的语气说道,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因为问题是不分学科的。当时适逢周末,我在家休息,老师的消息翻过桂子山,穿过川流不息的马路,又越过静谧的良田,最后传至我面前,我被深深地打动了。我只要提出问题,不仅能得到耐心解答,而且杜老师的解答超乎原问题,使我能在学术思维、学术视野等方面获得启迪。自此,我更加珍惜向杜老师请教的机会。

杜老师并不硬性要求学生发表文章。过去我一度以为杜老师对学生不做要求,甚至还产生了不被信任之感。直到有次和杜老师谈话,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教育学原理以基础理论为学科基石,若非长久、深沉的积淀,难以写出高质量、高水平的文章。杜老师不向硕士生提此要求,因为他深知其中难度,若为发论文而发论文,论文质量堪忧,这绝非老师初衷;若能在硕士期间发表1-2篇高水平文章,这才是老师期待看到的。

杜老师也有十分严厉的一面。那是一节常规的德育课,杜老师连续向我们提了一系列问题,“读过哪些与《德育原理》有关的书?”“德育能不能工作化?”“当代中国德育理论界有哪些不同的思想主张?”问题不难,但我们在座5人的回答支支吾吾,并不能答全。杜老师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我不知道你们平时都干什么去了,要么没用功,要么用功不到位,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被杜老师严厉批评。直到现在,眼前还能浮现老师当时失望的神情,更记得自己当下的羞愧难当与无地自容。

相比于批评,杜老师更多表扬、鼓励我们。同样是一次提问,实际上那个问题已经在文章中表明,只因我个人考虑过多。杜老师一开始非常生气,但很快他又说,“你敢于发问,应该表扬”。杜老师给予我们的远不止知识,还在学生心中树立起严谨治学的精神典范,更为德育所每个个体的蓬勃生长注入了能量。


温馨的德育所,珍贵的共同体

身为杜老师的学生,相比其他场合,在德育所定期开展的学术沙龙上,见到老师的机会相对更多。德育所是杜老师带领几位老师精心营造的学术共同体。坦白说,我对“共同体”概念的理解十分浅薄,但有两点感受是非常明确的。

首先,德育所是求学在外的我们安在桂子山上的家。这里长幼有序却师生关系和睦;这里长满关怀,吹动着鼓励的风帆;这里学术氛围浓烈,教学相长、长幼互助。每一位老师都在德育所倾注了时间和努力,我知道在这背后,是老师们对共同体的信心、打造共同体的决心,以及最重要的,是对学生的爱护与关心。

在疫情之前,德育所每周举办一次大沙龙,每期主题有异,或读书分享,或论文汇报,或解惑答疑,或总结展望。尽管有时,由于对讨论内容并不熟悉,硕士生鲜少发言,但在旁听老师与博士师兄师姐交流的过程中,关于思维、视角、表达、态度等方面,我们都收获颇丰。在学术交流之外,德育所也是联结师与生、生与生不可替代的重要纽带。无论是过去,还是在因疫情原因交往有所限制的当下,往届毕业的师兄师姐们常来德育所参与沙龙讨论,在德育所的线上群里,交流的热线也从未断过。因此,尽管许多往届师兄师姐们早已离开了桂子山,但德育所的学术血脉却延续下来,并将长久地延续下去。

在学术之外,德育所不时组织聚餐(疫情之前)、为当月过生日的同学集体庆生、年末为发表论文的同学颁发奖金……在德育所,我仿佛拥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它也许代表着快乐、感动、备受鼓舞,总之难以言明。学术固然是研究生生活中相当重要的组成部分,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学术上有所建树、做出贡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然而,“育人先育德”,这就是我对德育所人才培养理念十分浅显的理解。

其次,德育所是师生共同学习的学术团体,这里不分“谁是谁的导师”、“谁是谁的学生”,在大沙龙上,所有老师对每一位汇报者都倾囊相授;在日常生活中,每位老师均承担了德育所不同的职务与工作,德育所是杜时忠教授(德育前辈)、程红艳教授(女中豪杰)、卢旭副教授(闲云野鹤)、张添翼博士(青年才俊)、孙银光博士(C刊达人)等老师合力建设的,每一位老师都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学生们寻求各种各样的帮助,自然无法将老师们割裂开来;在日常学习中,杜老师常提醒我们,要充分利用每一位老师的独特资源和学术特长,勉励我们度过一段不虚此行、满载而归的学术生涯……遇到德育所的老师们、遇见德育所,我们是幸运的。

回忆与杜老师交往的点滴,也许最为打动人的,不是这样一位治学严谨、学富五车的老师从“不摆架子”,而是他本可以这么做,却不仅没有这样做,甚至还选择了一种比普通人还要谦逊、还要充满人文关怀的方式。这些关怀凝结为杜老师的微笑,总让人心生暖意。“德是爱之本,爱是德之源。”我作为学生,为能遇见这样的导师、能在老师创造的同样谦逊而热切的学术环境里成长而抱以真诚的感恩之心。

20201123日于桂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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